• 迁徙

    2011-12-24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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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堵好墙

    2011-12-14

     

    我看见父亲在黄昏里砌一道墙

    光线愈来愈暗 而他却不紧不慢

    反复用瓦刀敲击着砖块 

    直到它们固定在一个合适的角度

     

    是了,一堵墙必须垂直于地面

    才是一堵好墙

  • 小树呀! - [小树呀!]

    2011-12-09

    早上八点至晚上六点。这是和小树分开的最长的时间,十小时。等我回到小区门口,已是夜色罩人。小区里前些时落叶缤纷的槭树,此时一片肃净。圆月在枝后朗照。十五的月亮,圆满之中依稀有缺。一架刚起飞的飞机斜着身子,从月亮上掠过,舱内灯火通明。又走了几步,闻得不知谁家锅铲的响声,想来马上就要开晚饭了。我脚步匆匆,仿佛我的心在我的身体之外。想一想,觉得小树现在就是我的心。至少占满了我的心。及至一脚踏入门内,心里终于安宁。小树忽然看到我,脸上立时显出哭与笑交织在一处的表情。赶紧洗手换衣去抱她,发现她眼里竟然有泪花。有一瞬,我竟也差点落泪了。为她竟然这样无助而殷切地喜欢和盼望一个人,这个人就是我。如何能不爱她呢。这就是我们应该爱小孩子的缘故吧。

  • 呼吸 - [流光正徘徊]

    2011-11-26

       我听过母亲的呼吸。

       在老家,她睡在我的隔壁。安静的夜,她的呼吸声大而沉重,好像一呼一吸也是件很吃力的事。母亲还常常打呼噜。又长又重的呼噜声从她的胸腔传出,她的胸腔就像一架已经老旧的风箱,每次拉动都发出艰难沙哑的杂音。而我的母亲,她却沉在睡眠中,对自己的呼噜声浑然不觉。如果我醒来,隔着墙听到母亲这样的呼噜声,心却是安宁的。因为有时我会听不到。乡村沉沉的夜,远远地传来山路上汽车下坡时的刹车声。我站在地下,侧耳倾听我隔壁的动静。有时,会忽然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,把我吓一大跳,不知道在母亲的生命中,究竟发生过什么,令她有如此长而重的叹息。而有时却什么也听不到。于是我开始担忧,走到隔壁去唤她,问她是否要起夜或者口渴需要喝水。其实我知道那不过是些借口。因为只有听到她醒来,回答我,我才能安下心来。我知道在这一件事上我是过于敏感了,但是我也知道,我的这样的忧虑是无法解除的。

    我也认真地听过女儿的呼吸。

       女儿的呼吸就像羽毛一样又轻又柔。她睡在我的身边,这么近,我却什么也听不到。听不到,所以竟然也会生出奇怪的担心。于是把耳朵贴近她的脸,于是听见很轻很细的呼吸声。像静静的湖面上泛着一圈又一圈细细的涟漪,不走到近处便不能看见。随着女儿的呼吸,她的小肚皮一起一落。她睡得小猫般甜蜜温柔,无梦无忧。

       一个人要历经多少时间,她的呼吸才能从涟漪般宁静,变得像砂石一样沉重粗粝呵。而我,听过她们的呼吸,听过我所从来的生命的声音,也听过我的生命所流向的另一个生命的声音。我爱她们,我愿意因此忘了我自己。

  • 千树 - [流光正徘徊]

    2011-11-24

    最近看顾湘的《好小猫》,真好。连我都开始盘算等小树长大了,养一只小猫咪给她。想我从前虽然也喜爱小猫,却从不让它近身,实在不过是因为还不是真的喜爱吧。

    这近七个月来,与小树朝夕相伴,想来我已经变化许多,唯自己不觉而已。其实怎么会不觉呢。只是无暇而已。不能说绝对地没有写字的功夫,而是没有写字的心。对于我,写字就是整理自己。也就是说,忙得顾不上整理自己了。因此有时也会怅然若失。就像女巫弄丢了她的水晶球一样。值得安慰的是,套用顾湘“我爱小猫,小猫爱我“的话,我爱小树,小树也爱我,绝对地无可怀疑,令人安心。


  • #你来看我

    你来看我时
    我好像正弯腰在麦地里
    抬头见你从远处走来
    笑着,牙齿闪亮
    你说,好啊
    我也说,好啊
    但这好究竟是什么意思
    却说不上来
    我汗流浃背
    只能请你坐在麦地的边上
    这太阳下的麦地多么好!
    但你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比喻
    它不过是我将要消失于其中的道路
    的一种形式

    谢谢你来看我

    #梦

    我梦见一只小鸟
    翅膀上钉着九枚钉子
    我给它一枚一枚拔出后
    它展翅飞走了

    早晨,它又回到我的窗台鸣叫
   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早晨
    连时间的伤口都已经愈合!

    #降落

    起初你是一滴露水
    在草叶上接受星光祝福
    凝成果实升上树梢
    又接受日光祝福后
    在五月里成熟
    降落在我手中

    是呀你是降落
    因为你的不存在
    远远高于我们的存在
    是我们召唤了你才前来
    来了就要做我们的主人